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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25
April
14.2022
我16岁那年就不念了。
原因很简单：念不下去了。
当黑板上的数理化公式和书上的文言文，跟我再也没有关系时，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
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接下来迎接我的，是怎样一场恶战。
01
不得不说，16岁是一个非常尴尬的年纪，因为大部分工作的年龄底线都是18岁。
至今我仍旧清楚地记得，我是如何穿梭在整个城市当中，挨家挨户寻求意向又被拒绝的。
最后，我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家西餐厅门口的招聘海报上：16岁。
我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们这行是不能留美甲的，”店长盯着我说，“头发也得扎起来。你能接受吧？”
我，能接受吧？
抱着和光同尘的心态，我选择了妥协。
因为我实在找不到其他工作了。
但如果说，冷漠平凡的真实社会是一首交响曲，那我这一小段自认的举步维艰，实际连前奏都算不上。
02
对于一名服务员来说，连续站五六个小时只是基本功，晚上九点还在店里擦盘子也是常有的事。
刚入职那阵，我经常会因为在保洁室里熨桌布而错过午饭时间。
没人会来提醒你，大家甚至希望你只干活不吃饭。
就算后来熟悉了工作机制，也难免遇到一些胡搅蛮缠的顾客。
而那些我无法解决的问题，最后也全部变成了店长扣工资的理由。
慢慢地，我逐渐明白：在任何一个环境里，新人都是不好生存的。
不光要包揽一切脏活累活，还要学会忍受别人的白眼和嘲讽。
所有人都有权利支配你的时间，除了你自己。
03
同时产生混乱的，还有我的社交。
离开学校之后，以前的朋友就再没有联系过我。尽管我常问起他们学校里的事，可他们已经不愿再跟我多说。
碰了几次灰之后，我也被动地放弃了这些关系。
我尝试着去交一些社会上的朋友，但似乎很难找到跟我年龄相仿的群体。
于是，我就这么尴尬的活着。夹在学校和社会之间，夹在稚嫩和成熟之间，夹在渴望依赖和被迫独立之间。
做着一个夹生的人。
04
好在那份压抑的工作，我并没有做太久。
成年之后，我迅速地换掉了它。又因为有之前的经验，所以我第二份工作的过程相对顺利。
我也学会了：如何与服务行业的人友善相处。
因为自己遭受过的恶意如同雪泥鸿爪，所以能填平的也只有别人身上的缺口。
有人问过我：后不后悔那么早辍学？
当同龄人还在校园里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我却握着工资卡里威胁的余额，盘算着下顿饭的饭钱；当看着昔日的朋友们出去吃饭聚会，我却只能回去继续上班，重复那些价值不大的工作......
在无数个这样的时刻里，我也会问自己：后悔吗？
坦白来讲，那种偏差感，的确可以轻易摧毁一个少女的心理防线。
可自己做的决定，也实在谈不上后悔这一说。
我曾经在网上看到过无数个类似于“16岁辍学，现已身价过百万”的标题。
而最终那些在心里滋生侥幸的成功，还是没能在我的身上一蹴而就。
但无非是，人各有命。
幸好，16岁本身就是一场漂亮的花季。
只不过，我们既可以为雏菊，也可以做玫瑰；可以绽放在校园里，亦可以绚烂于生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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