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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中考成绩出来了,只有50%的人能上普高,剩@成都万通未来高级技工学校

发布:147小编03-05分类: 行业前景

其实我回答过很多类似的问题,但前两天监考中考,又有了一些感慨,所以想再回答一次,权当记录:

这次我监考的考点,考生主要来自一所县城初中和两所农村初中。(看校服看出来的)

我看到一些来自其中一所农村初中的考生,穿着破破烂烂,在肩背处破成丝缕状的校服。不仅仅破,而且很脏,上面有肉眼可见的黑色印迹和大块的油渍。

这让我很难过,因为这不仅仅是穷的问题——如果仅仅是穷,但至少可以干净整洁,买不起衣服,也可以把那些破烂露肉的部位用针线稍稍缝起来。

但我两天监考换了四个考场,每个考场三十个人,大概都有四五名衣服破了的学生(将近五分之一);在这些学生中,我只看到一个男生的衣服被缝过——校服是浅蓝色的,后背处破了很长一道,用黑色的线草草地缝了起来,针脚粗劣到我非常怀疑那是他自己缝的。

我想,把这些写出来,大概知乎上的朋友都不会相信,2022年了,居然还有这么多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眼神无光的孩子。

他们给我的感觉就是:身边完全没有人照顾他们。

因为但凡有一个足够关心他们的长辈,他们的状态都不会是这样的。

再说句不好听的,但凡我班上有一个这样的学生,我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每天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大家面前。

要不是我这次去监考,亲眼所见,我也完全不敢相信。

让我更难过的是:很多这样的孩子,中考的试卷基本都是空白。

这几天河南高温,考场空调也不顶事儿,我们考场室温都是33度,很多学生坐在那里,汗一直往下滴,我们几个监考老师的汗也没落过。

因为太热,学生就算不写卷,也根本睡不着。考场外面正好是一大片正在施工的工地,有几个靠窗的男生,就呆呆地望着窗外,看着铲车和挖掘机扬起的尘土,看着那些高温下顶着炎炎烈日作业的施工工人。

而我看着他们。

我想:他们在看什么?他们在想什么?

当然,劳动是值得歌颂的,在烈日下作业也自有一番壮阔的美感,但,这些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能感受到的吗?难道他们会对这样的生活心生向往?

他们对未来有什么样的规划和憧憬?他们在这一场中考过后,即将走向什么样的人生?

监考历史(开卷考试)的时候,我数了数,考场有三个人进场没带书。

没带书的意思,就是一个字也不写,一个选项也不涂(或者一分钟涂完所有选项)。

他们只写了姓名考号这些不得不写的信息,因为按照规定,监考老师要对此进行检查。除此之外,他们也睡不着,就呆呆地坐在那儿,一直到考试结束。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参加考试?

是自己想来的吗?如果不是,是谁让他们来的?

监考道德与法治(开卷考试)的时候,换了个考场,这次我数了数,是五个人进场没带书。

监考英语的时候,因为听力考试不得开空调电扇,考场一度达到35度,学生挥汗如雨。

听力终于结束了,我们马上打开空调电扇。考场略微降温,五分钟后,我数了数,趴倒睡觉的有七个人。

半个小时后,趴倒睡觉的有十六个人,还在作答的只剩十四个人。

我想,中考五五分流,放到这里实在是夸张了——因为愿意写题的(且不说写的对不对),也就不过一半人而已。

监考语文的时候,我站在最后一排。

我瞥见我前面的考生写了一道选做题:

你认为沙僧是个才能平平的人吗?/你认为鲁智深是个性情急躁的人吗?(说出不少于两点理由)

他写:我认为沙僧不是才能平平的人,因为从流沙河收徒看出来沙僧也很能打,而且他忠心耿耿。

当时我在心里,还轻轻笑了一声:这种答案,我六岁的儿子也能答出来。

但我后来在考场转了一圈,因为监考老师不能去看考生的试卷,所以只瞥见了四五个答案,而那个学生的答案,竟然是其中最好的。

比如有个女生写:鲁智深虽然性情急躁,但他讲义气,武功高强。(完全答非所问)

在监考道德与法治的时候,发试卷时我看到一道题:

如果把你置身于以下三个情境之中,你会如何做?

1、新交了几个外国朋友;2、在网上看到有人诋毁我国的防疫政策;3、国家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

也是因为站在最后,无意中瞥见前面的某个男生写:

1、我会用英语和他们交流。2、我会给他们发一张医护人员的照片。3、我会保护别人先离开。

(这个第三条……要不是他是个小孩,我都以为他在yygq。)

而这些学生,至少都是在很认真地答题。

(我没教过初中,不知道这种理解能力在初中学生里,是属于一个什么水平?)

反正监完考回家我再看我儿子,是一点都不焦虑了。

(虽然以前也没怎么焦虑过。)

再说一件事吧。

监考数学时,我们考场有个皮肤黝黑,看上去憨厚朴实的男生。

在他后面坐着一个细皮嫩肉,穿着缀有亮片的黑色短袖,烫染了棕黄色头发的男生。

因为两个人对比太明显,我凭着固有印象(也是一种偏见),就在心里觉得,那个黝黑的男生一定在答题时比这个黄头发的男生要认真些,成绩应该也好一些吧。

没想到这个黝黑的男生发完卷后就成为了看着窗外施工工地发呆的一员,交了白卷,而那个黄头发的男生全程认真答题,表情专注,在最后剩十分钟的时候,卷子也写满了……

我们搭档的三个监考老师中,有一个是来自职高的。

在拿卷的间隙,我们就聊天。

她说:「我看见那些不写卷的鳖娃子,都知道这都是我们学校的料。」(根据语气和表情,我知道她这个词是无恶意的昵称)

但是停了一下,她又摇摇头:「不行,我们学校也上不了。」

我问:「现在你们学校是不是也都要分?」

她说:「是啊,前些年有的专业分太低也能进,这两年不行了,最低分也不算很低了。」

我说:「那些几乎什么都不写的人,能去哪里?」

她说:「哪里都去不了。」

然后我们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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